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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乐意当李雪琴的朋友,咋了?

《桃花坞》一年一度的海边喊话环节,向来是催泪大赛。

一般我都会对这种刻意而为的煽情心存警惕,但这一次还是在他们的真诚面前缴械投降。

这一季的主题是 "I am sorry",需要向一个人表达歉意。

不出所料,语言工作者还是很会表达的,播完# 被鸟鸟徐志胜李雪琴哭死 #就上了热搜。

鸟鸟想为中学时目睹校园暴力,而自己选择沉默而道歉。

她讲了一个普遍发生在我们中学时代的所谓恶作剧——

几个同学商量好一齐孤立某个人。

这个人也许看起来不卫生,也许发育早,也许成绩好不说话,总之是人群中的异数。

谁靠近 Ta,也会成为异类,受到嘲笑和愚弄。

恶意是会传染的,原本只是几个同学之间的默契,渐渐蔓延至整个班级。

同学们会在她每次经过过道时,把放在桌边的书往里挪,好像书沾上她就脏了。

鸟鸟一直没有参与这个 " 游戏 ",但当那位被孤立的同学找自己说话时,她不敢大声回答,怕被人发现她们是朋友。

鸟鸟从这一件或许在别人看来无足轻重的小事中,醒悟到原来自己善于保持沉默、保持中立。当有人受苦时,沉默未尝不是一种懦弱。

可以看出,鸟鸟是一个善于内省的人。

人长大自我会变顽固,容易把自我行为合理化,惯会怪罪环境、美化自己。

鸟鸟似乎在用她的敏感、纤细与内省,抵御自我的固化。

鸟鸟的反省并不意外,没有料想到的是徐志胜,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E 人,还有这么多细腻心事。

徐志胜要道歉的对象是青春期惯会讨好别人、活在别人脸色下的自己。

他儿时和一群人走路,鞋带散了,怕被落下,不敢低头系鞋带。更忧伤的是,大家注意他的鞋带散了,也装作没看见,不提醒他,也不打算等他。

他的青春就是这样拖着散掉的鞋带,小心翼翼地看着别人脸色过去了。

那些看起来阳光积极,总为别人带来快乐的人,或许是在迎合、讨好,他们会私下 emo、难过。

相比徐志胜的擅长掩盖,李雪琴的情绪常常挂在脸上,甚至宣泄出来。

这样的确容易影响别人,所以她要为被她的不稳定情绪影响到的朋友道歉。

我想这个世界上像李雪琴的大有人在——

会因为一点点事情陷入巨大的悲伤痛苦和自我否定中。

会莫名其妙地不高兴、沮丧、一个人低头在那里。

录制《桃花坞》总担心自己会不会说错话、做事有没有做周全、六五零的活动有没有办得让大家喜欢。

然后晚上会把一天的不安和焦躁迁怒、发泄给陪她聊天的朋友,让他们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负面情绪。

事实上,人们总喜欢自信、乐观、活泼、开朗、没心没肺的人,那些敏感、自卑、悲观、迎合、讨好、脆弱、小心翼翼的人好像不怎么讨喜。

网上经常说要跟散发正能量的人做朋友,要跟情绪稳定的人多交往。

但就像李雪琴担忧的那样——

如果大家都跟有能量的人做朋友,那谁会愿意跟我这样的人做朋友呢?

其实大家愿意和积极正能量、情绪稳定的人交朋友,不排除有利己的目的——

更在乎对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,而忽视对方的情绪和需求。

享受徐志胜们带来的情绪价值,看到他们鞋带散了也装看不见。

甚者,此类话术还隐含一种自我标榜——通过认同和 " 有能量的人做朋友 ",标榜自己也是此类人,不是讨人厌的负能量爆棚的人。

就像每个人都想当《想见你》里的黄雨萱。

阳光积极、洒脱开朗、有话直说,有仇也必报,能让周围人轻松、欢乐。

却没有多少人想当陈韵如。敏感、自卑、小心、拘禁,如同叶的阴面,阳光似乎永远照不见她。

当她被关进小黑屋,观众甚至觉得这是她应该出现的地方,并祈求她不要现身,打扰阳光世界下的黄雨萱与李子维谈恋爱。

不管出于利己还是压抑自身阴暗的目的,都在否定负面情绪的价值。

可是所谓负面情绪多的人真的不适合交朋友吗?

记得李雪琴有次替秦霄贤解围的事。

当时一共有 7 位嘉宾,节目设置只有五个人可以坐行程 1 小时的飞机,剩下两个人只能坐行程 5 小时的高铁。

观众投票选出颜值最高的要去坐高铁,那就是秦霄贤,秦霄贤需要再挑一个陪他一起坐高铁。

当时大家都不想坐高铁(二等座),张大大甚至公开表明态度:

千万别带我走,求你

最后秦霄贤选了李雪琴,是因为他跟台上人都不熟,不知道选谁的情况下,李雪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:

你可以选我

与之形成对比的人是范湉湉和张大大。

这俩人都是能说会道、大大咧咧、开得起玩笑的人设。

但你看一个张大大浑身不自在,生怕自己吃亏,一个范湉湉做出率直的样子,让秦霄贤 " 发自内心的选,反正现在都不熟 "。

一旦别人顺势选她了,她又不愿意。

并不说像范湉湉、张大大这样活泼开朗的性子会自私、怕吃亏。

而是像李雪琴这样太在意别人感受,总怕给别人带来麻烦,害怕让别人不满意不开心的人,往往都善解人意,肯为对方着想,哪怕牺牲自己。

李雪琴还是鸟鸟,纵然不积极向上、充满正能量,却给人莫名的踏实感和安全感。

《桃花坞 3》中任敏因为组队问题,觉得被人抛弃,突然伤心哭起来。

你会发现李雪琴、鸟鸟、徐志胜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关心她。

李雪琴并不了解事情全貌,也明白这其中必有误会,看到任敏哭,自己还是忍不住哇哇哭起来。

她好像比一般人更能共情别人的负面情绪,在别人伤心时不会厌烦,反而会靠近安慰,拥抱、摸头,跟着一起哭。

鸟鸟这种社恐,肯定不会扎进人堆,但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任敏,会想到对方的需求,适时递上保暖的衣物。

这一季任敏和鸟鸟老绑在一起,组成了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。

鸟鸟看起来的确一副 " 不高兴 " 的样子,面无表情、反应冷淡,但不管多尴尬,还是会回应别人。

任敏教给鸟鸟一个克服 " 社恐 " 的方式——戴上头套,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了。

好没头脑的主意,鸟鸟许是感觉到尴尬了,看了一眼马上转身,嘴上还是在认真回应:

那别人该 " 社恐 " 了

鸟鸟这样的对象,好像永远处于旁观者,却给人莫名安全感——

就是你知道她不会跑掉,会呆在你身边,给你适度的关心和回馈,人也安安静静的,不索取,并不需要你提供给她太多情绪价值。

因此莫名安心。

相比鸟鸟的安静,徐志胜似乎习惯给人情绪价值,甚至有把此当义务的危险。

过分承担,过分讨好,容易责怪自己。

因此他对任敏说:

无论什么事让你不开心,一定不要把这件事怪在自己身上。

这很可能也是他自己常犯的问题。

他们仨或者像李雪琴这样,直接把坏情绪表现在脸上,还是像鸟鸟这样不轻易展露自己情绪,亦或像徐志胜这样压抑自己,成全别人。

无论他们有怎样的性格表征,都改变不了内核的敏感、细腻、多心、多思、自卑。

或许很多人喜欢孟子义那种低敏感、直来直去,不用担心惹她生气,反正她也听不出来的性子。

但不代表与之相反的性格就不适合做朋友。

正是高敏感、不自信的一面,造就了他们超强的感知、理解和共情能力,不常以自我为中心,因而善于倾听,推己及人。

甚至某种程度上,高敏感是一种天赋。

他们总能捕捉到别人察觉不到的诗意,或事物的 B 面,或事物隐藏的本质。

有一期鸟鸟和徐志胜的对谈聊得深入又舒适。

鸟鸟问徐志胜 " 你能看出海的颜色吗?"

徐志胜说:

海没有颜色,海的颜色都是人给它说的。

我其实觉得很多东西都是人赋予的。

而且人只赋予了普遍能接受、能感知的 A 面。

那些不易察觉的,陌生化的 B 面、C 面 …… 就潜藏在深不可测的海底。

比如鸟鸟说看到海会看到一些生锈的东西。

徐志胜开玩笑说,你总是看到事物不好的一面吗?

我不知道悲观的人是否会这样思考问题,我们从来赋予海的是博大包容,鸟鸟看到的却是轮回、腐朽。

这样的联想或许能拓宽人类感知的边界,忽来一种陌生化的诗意。

李雪琴在《桃花坞》对月亮的形容,同样让人感觉浪漫、诗意。

她觉得,月亮使人平静,是因为它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,本身这种平等就会让人平静。

能想到 " 月亮平等待人 ",恐怕是现实中感受到诸多不平等、不安定,才会在自然事物中找平静和平等。

好像很容易体会到悲伤的人,也很容易感知到快乐。

那晚只有她俩看到了月亮,那一刻她觉得,月亮好像偏袒了她们。

《再见爱人 2》前期骂完张婉婷,后期开始骂苏诗丁。

苏诗丁不像张婉婷那样情绪不稳、歇斯底里。

相反她太冷静太稳定了,但还让观众瞧出了另一种 " 可怕 " 的特质——阴郁。

苏诗丁前夫在节目里讲到一件伤自尊的事——

在他被苏诗丁的朋友们嘲笑得很过分时,苏诗丁没有帮他说话,冷眼旁观,让他感觉苏诗丁好像在跟她的朋友们一起嘲笑他。

其实苏诗丁看起来清醒独立,一直是个不喜欢自己、悲观消极,且有些讨好型人格的人。

这和她小时候从乡下转学到城里,内心自卑有关,当时甚至被一个男同学吐口水,自尊心受损,也能忍下去。

童年经历造成了她性格不光明的一面,但不能否认的是也给她带来充沛的情感力量、为她积蓄了广博的创作潜能。

我一直记得《我是歌手》舞台上她阴郁华丽的天蝎座气质,至少在内娱是不可替代的。

如果说高敏感给了人感知诗意的天赋,自卑的人总以最深的悲观去抚慰别人,那不快乐的自己,也包含巨大能量,给我们超越自己的机会。

回到李雪琴那句:

如果大家都跟有能量的人做朋友,那谁会愿意跟我这样的人做朋友呢?

不是他们没有能量,是已经很少人有耐心去发现他们内心积蓄的能量。

追求片刻的情绪稳定,就难以看到情绪稳定下的缺失。

看重浅尝辄止的快乐,就难以应对快乐即刻消失后的落差与无措。

我想起皮克斯电影《头脑特工队》。

在电影里,主人公莱莉的大脑中有乐、怕、怒、厌、忧五种情绪元素,在这个小女孩的前半生,主导她大脑的一直是开朗积极的乐乐。

可在青春期经历了搬家、转学、推翻生活重新再来的创伤后,她似乎完全失去了快乐,陷入了深深的抑郁和迷茫之中。

而在大脑控制中心的视角,这其实就是忧忧的锅——

她无意触碰了莱莉原本充满幸福的记忆,让她对生活产生了消极和痛苦的反应。

某个方面看,忧忧其实代表的也就是这种带着 " 负面人格 " 的人。

她永远在用最消极的眼光看待生活。

由此,她也受到排挤、轻视,被禁止接近情绪操控台,被认为是带给人们负面影响的源头。

可在最后一刻,乐乐却发现了一个近乎反常识的真相——

最幸福的记忆也有忧伤的侧面。

最创伤的时刻也可能紧接着幸福,甚至,制造着幸福。

悲伤和忧郁一直是最被低估、也最被误解的能量。

——是,我称其为 " 能量 "。

作为人类不可或缺的情绪,作为我们同情心、同理心的根源,作为爱和幸福的必要条件,它怎么算不上能量?

就像鸟鸟所说,自信、放松、快乐、幸福感,这些只能从已有的经验获得,很难凭想象去获得。

有些人比较幸运,生长在包容、充满爱的环境,Ta 可能比一般人更容易获得自信、自洽。

但这毕竟是一种期望,危险的是,我们正把期望变成人生模版,以此去 judge 别人。

其实我们本没必要要求别人自信、积极、情绪稳定。

先不说没有人能真正达到这一点,毕竟一个人不 push 别人,就会 push 自己,一个情绪稳定的人,很可能一直在压抑自己。

看起来积极、自信的人,也许内心千疮百孔,渴望别人呵护,只是大家习惯对阳光下的阴翳视而不见罢了。

就算这样的理想化模版有被追随的必要性,如志胜所说,那又有什么意思呢?

这个世界都是一群自信、快乐的人,那该多无趣、单一、肤浅。

况且,负面情绪的存在,会让人感觉踏实,它会激发你感受世界、洞察世界、创造事物的能力。

其实陈韵如和黄雨萱是一体的,只是太多人喜欢压抑陈韵如,格外标榜黄雨萱。

可是得先成为陈韵如,才能有做黄雨萱的机会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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